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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剪寒梅: 熊梅生的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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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原创】【散文】梦中的独轮车  

2012-12-10 21:05:03|  分类: 散文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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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原创】【散文】梦中的独轮车 - 一剪寒梅 - 一剪寒梅: 熊梅生的博客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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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来梦多,时常会梦见乡村小路、田埂阡陌上叽叽嘎嘎的独轮车。这种中国最古老的交通工具,在我的人生岁月里留下了永不磨灭的印迹。

1965年暑假开学前,我和夫人从南京家中返回泰兴县宣堡中学。从南京乘长途汽车到不了我们所任教的学校,只能在一个叫徐家桥的地方下车,那里离宣堡镇大约还有10里路。因为我们此行携带的行李比较多,学校特地派了工友老王推着一辆独轮车来接。

独轮车是木制的,一副木头的车架配上一个木头的车轮。车架分成左右两边,可载物,也可坐人,但两边须保持平衡。后部是两根长长的车把。老王是推车的老把式,热情而动作娴熟地把我们的箱子、行李包捆在车架上,将系在车把之间的帆布车绊往脖子上一套,搭在肩上,两手持把,用力一推,我们跟随其后便上路了。从徐家桥到宣堡的路是乡间小道,时宽时窄,逶迤曲折。宽处不足两米,窄处对面来人彼此需侧身相让。因为是高田地区沙质土壤,所以路面松软。滚动的车轮留下一道深深的车辙。这样的道路也只有独轮车有用武之地,纵然是两轮板车、三轮拖拉机、四轮汽车也无法施展身手,何况想要也没有。

独轮车在颠簸狭窄的田间小路上叽叽嘎嘎,一路上老王说说笑笑,我们一点也不寂寞,仿佛新媳妇回娘家似的欢快轻松。除了偶有上坡的地方我在车前帮助拉一把外,老王决不让我们帮忙。不过说穿了我们也帮不了大忙。别看老王推车十分稳健,好像不费什么劲,其实不然。推独轮车既要有腿劲臂力,又要有技巧方能把握掌控。曾经我带学生到生产队劳动,有几次试着推空车,结果不是车翻,就是人仰,有一次还差点把轮轴蹩断。推独轮车驾轻就熟那可不是一天能练出来的。毕竟是夏天,等我们到学校时,就连老王这个老把式,也已汗流浃背了。

这一次经历让我对独轮车的情愫增添了许多。那个年代农村有自行车的人家极少,谁家有一辆“永久”“凤凰”,就相当于当今拥有一辆轿车一般。有人既是调侃也是当真地宣称:“什么东西都可以借,只有老婆和自行车不能借。”足见自行车身价之高。在宣堡,乃至苏北广大农村,独轮车是不可缺少的劳动工具,也是主要的交通工具,其拥有量大大超过自行车。每到生猪或是白果集中收购季节,小小的宣堡镇便热闹起来,桥南桥北人来车往。一辆辆独轮车从镇上青石板路滚过,咯噔咯噔、叽嘎叽嘎,汇成车轮滚滚的交响曲。卖两头肥猪的人家好办,车架上一边捆一头,三四百斤重量,推车人照样推得稳稳当当。卖一头猪的人家则一边捆诸,一边坐人。坐人的一边还固定了一把没有腿的靠椅,一个大人坐上去居然舒舒服服,两边也平衡了。此刻来来往往的独轮车成为小镇一道独特的风景。

每当这个时候,我总会对最初发明独轮车的祖先们心生敬意。一个木轮,一副支架,两根把手,一节套肩的绳绊,支撑起漫长的岁月,承载着五味杂陈的生活,也承载着血与火的历史。

最让我难忘而又心生感慨的是平整农田、兴修水利的大会战。热火朝天的工地上红旗招展,歌声、号子声飞扬,挑担穿梭的人群,川流不息的独轮车,让人从心底迸发出一股热情,一种力量,一段怀想,一番思索……。当时对如此大干的功与过,我无法评说,但那样的场景对心灵的震撼却是实实在在的,让我想起彪炳史册的淮海战役。1948年冬天,在以徐州为中心的广阔土地上,淮海战役鏖战正酣。在这场以歼敌55万人而告胜的大决战中,广袤的江淮大地上豫鲁苏人民掀起了一场轰轰烈烈的支前运动:543万民工投入了支援前线的战斗,共出动88万辆独轮车与30.5万副担架,留下了一个个可歌可泣的故事。 参与指挥这次战役的华东野战军司令员陈毅曾满怀深情地说:“淮海战役的胜利,是解放区人民用小车推出来的!”多么刻骨铭心的肺腑之言!

这几年我重返泰兴宣堡,已难觅独轮车的身影。然而渐行渐远的的历史与炙手可热的的现实总是那么血肉相连。独轮车的车辙永远深深印刻在我的梦中、我的心间。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 2012.12.9——10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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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博友雅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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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梅师梦见独轮车,古建功勋闪光华。

机械化前当主力,农乡史话赞扬它!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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渐行渐远独轮车,中华民族创造绝。

田间山坳皆能通,张帆驴拉装载多。

淮海战役立奇功,归宁媳妇盘腿坐。

历史车轮滚滚前,心中盈盈留车辙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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