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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剪寒梅: 熊梅生的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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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原创】【散文】不为人知的“故事沙龙”  

2013-01-08 13:50:00|  分类: 散文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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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2年诺贝尔文学奖得主莫言在瑞典学院发表领奖演讲,主题是“讲故事的人”。莫言的演讲令我感动,也让我想起一段有关讲故事的往事。

大约是在一九七六年间,“文革”的坚冰已开始消融,萧条冷落的文学艺术领域有了复苏的迹象,年轻的作家初露头角,一些曾被打倒在地又被踏上一只脚的“作家”先后被“解放”,省出版社开始忙碌起来。一个偶然的机会,我与几个来自各地的作家、业余作者邂逅于省出版社招待所。招待所的前身是省团校,位于南京后宰门,周边一片荒凉,除了菜田,便是一座锯木厂。白天大家忙着各自改稿,晚饭以后无处可去,七、八个人便聚集在一个房间里吹牛聊天。也许是作家们的天性,三句话离不开讲故事,于是商定轮流讲故事。一个自发形成、闭门谢客、不为人知的“故事沙龙”,就这么开张了,虽没有约法三章,但大家不言自明,在哪儿讲就在那儿散。因为经历了“文革”,谁都心有余悸。

来自苏州桃花坞姓温的老兄以“基督山恩仇记”开讲,就这个题目把大家一下子卷进了欲罢不能的漩涡。当时连在座的、被发配到射阳县改造的大作家陆文夫也没读过大仲马的这部小说,老温不知在哪儿看过这部“大毒草”,讲述得有声有色,特别是受到迫害陷入悲惨遭遇的爱德华·唐泰斯,日后以基督山伯爵身份成功复仇的一个又一个故事,情节曲折生动,引人入胜,让大家听得入迷。老温很会卖关子,常常在关键时候戛然而止,且听明日分解。他一连讲了好几天才把故事的梗概讲完。我一直意犹未尽,以至于粉碎“四人帮”以后,迫不及待地请在北京国际书店任职的夫人的二叔,内购了一套《基督山伯爵》,过了一把瘾。这当然是后话了。

在温老兄的影响下,开始几天大家主要复述外国名著为主。在那个大批“封资修”的年代,几乎所有的世界名著都成为“禁书”。一位从上海随迁到大三线的作者老王,讲的是科幻故事“陶威尔教授的头颅”,当时我们闻所未闻。老王是写小说的,一开口就把我们引进了一间灯光昏暗、神秘兮兮的实验室。凯恩教授的助手洛兰小姐第一次独自走进实验室,突然看见一件东西,使她像受到电击那样震颤了一下:一个没有身体的头颅,正关怀而伤心地望着她,眨动着眼皮。故事开端的细节讲述让大家听得毛骨悚然。老王不紧不慢地揭开了一个令人惊骇的秘密:这是医学教授陶威尔的头颅。原来凯恩本是他的助手,跟着研究如何使离体的人体器官复活。正当试验取得初步成功的时候,凯恩害死了陶威尔,但复活了他的头颅,继续窃取陶威尔大脑中的智慧。洛兰得知真相后,开始了一场正义与邪恶的较量……。几年之后,“陶威尔教授的头颅”的故事,竟然引起我创作科普作品的兴趣和动力。

“故事沙龙”里最活跃而富有才华的当数一位知青作家——长篇小说《我们这一代》的作者卢群。我和其他人第一次听他绘声绘色讲述了比较完整的《一双绣花鞋》故事。而此前只听说有地下手抄本流传。待到数年后看了《一双绣花鞋》的电影,回忆一下,当时卢群讲的故事里有许多再加工。令我至今难忘的是《犹太人的乐章》《黑珍珠》等,好几个极富传奇色彩的故事。这位小老弟文采飞扬、口若悬河,讲故事就是在写小说,一个又一个悬念让听者如坠五里雾中,东猜西想,结果却处处大出意料。谁也没想到打开犹太富翁宝藏密室的钥匙,竟然是一曲钢琴独奏的乐谱。各派帮主你争我夺的黑珍珠,被藏之密盒高悬于屋樑,日夜重兵看守,其实盒内空空,虚晃一枪。这些故事,特别是引人入胜的细节全都是卢老弟的创作。听完之后,令人回味无穷。

        不为人知的“故事沙龙”一直延续了将近半个月左右,直到大家各自打道回府。好在当时没有心术不正的小人“告密”,以出卖良心去邀功领赏,否则“故事沙龙”本身又会衍生出一段不该发生的故事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2013.1.7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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博友雅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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冰融初春天咋冷,文学创作绷紧绳。

才俊汇集情难耐,相约讲述秘少龙。

故事始讲基督山,新鲜神奇都爱听。

外国奇幻激出瘾,国内悬疑又成风。

作家都善激情讲,日后写书是路径。

沙龙存在无犹大,心有灵犀一点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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故国文明千百载,事过境迁魂犹在。

沙场狼烟风吹去,龙腾九州今壮哉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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