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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剪寒梅: 熊梅生的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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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原创】【随笔】扇子里的百味人生  

2013-08-30 22:20:02|  分类: 随笔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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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生如戏,戏如人生。而一把原本用来拂暑纳凉、驱虫赶蝇的日用品,在漫漫的历史长剧中,成为演绎人生的道具,寄寓着千情万感,积淀了深厚的人文。

《清明上河图》是900多年前北宋时期汴梁城都市生活的风俗长卷,描绘出汴京城内及近郊在清明时节市井生活的真实景象。仔细观看,图中大约有八九个人物手持扇子。这些扇子从种类上来看,可分为团扇、蒲葵扇和羽扇。其中有一个道士模样的人,手拿扇子,掩住脸部,这把扇子似为羽扇。图中大凡手持蒲葵扇的多为下层劳动人民。而骑马官员、贵妇和行路的文人雅士,则手持团扇。可见人世间的舞台上,扇子早已分门别类,与不同阶层的人物对号入座,成为人物身份的符号与象征。

帝王的雉羽宫扇用作仪仗,有“敝风日”、“示威仪”之意,显示帝王、王妃至高无上的地位;团扇为宫中仕女、大家闺秀、窈窕美人所用;南宋以后折扇渐兴,它们往往是公子王孙、墨客文人、乃至行商坐贾的掌中玩物。最为市井化的扇子是蒲扇、葵扇、芭蕉扇,价廉耐用,为民间百姓所乐用。

扇子更成为特定人物的象征。诸葛亮羽扇纶巾,谈笑风生。轻轻挥动洁白的羽毛扇就挥来了东风,挥来满船的箭,也挥来蜀国的一分江山。诸葛亮手中的鹅毛扇是沉着,机智,智慧的象征。“鞋儿破 帽儿破,身上的袈裟破。你笑我 他笑我,一把扇儿破……”济公和尚背插着一把破蒲扇,腰悬酒葫芦,似醉亦醒。恐怕,扇子已经成为他们形象的一个特征,彼此不能分离了。汉钟离坦胸露腹,摇着一把芭蕉扇,怡然自得,大俗即大雅。

 “团扇,团扇,美人病来遮面。”其实用手中的扇子借以遮面的并不只是憔悴的美人。细观《清明上河图》无论是道士,还是文人雅士、妇女,所用之扇的形象都明确地体现了古代遮面的风俗。书生文人、显官贵妇以及庶民百姓如果在大街陋巷碰见熟人不愿寒暄打招呼,就采取以扇障面,对方会意,并不嗔怪你怠慢,反而认为以扇障面是对自己的礼貌之举。这种约定俗成的习惯在汉代已经形成。这也解开了清明时节何以用扇子之谜。

说到以扇遮面的风俗,让我想起在苏北农村工作时听到的一段“说媒“的故事。媒婆为一户殷实之家的千金做媒,男方是个秀才,家境也算富裕。媒婆介绍说姑娘怎么怎么好,“就是眼下缺了一点,多少有点不便。”秀才一听,眼下缺一点,不就是手头暂时钱不多嘛,应该不成问题。媒婆约定了日子,让秀才骑马经过女方门口相亲。秀才如约而至,看到门前坐着一位妙龄女子,一把团扇遮住嘴鼻,一双眼睛却顾盼有神。于是第二天便下了聘礼。等到成亲的日子他才发现,姑娘的鼻翼少了一块,走路也有点跛,气得对媒婆大发雷霆。媒婆却辩解道:相公啊,我早就有话在先,姑娘人品不错,就是眼睛下面缺了一点,多多少少有点不便嘛!秀才顿时无语,哀叹一声,那把扇子遮得正是地方!

回眸历史的舞台,扇子演绎出道不完,说不尽的故事,而且大都与女人相关。秦淮河畔“桃叶团扇传情”的佳话流传至今。晋代书法家王献之有个情人叫桃叶,王献之为她赋诗:“桃叶复桃叶,桃叶连桃根,相怜两乐事,独使我缠绵。”而桃叶则作“团扇歌”三首回赠:“七宝画团扇,粲烂明月光,与郎却暄暑,相忆莫相忘。”“青青林中竹,可作白团扇;动摇郎玉手,因风托方便。”“团扇复向谁,侍许自障面;憔悴无复理,羞与郎相见。”一把团扇成为她羞涩表情的“暗语”。至于孔尚任的《桃花扇》更是一曲悲壮爱情的颂歌。“南国佳人佩,休教袖里藏,随郎团扇影,摇动一身香。”侯方域送给李香君的题诗扇,是感情的信物,也是品质与人格的象征。李香君血洒扇面,成为千古绝唱。一把桃花扇寄寓着孔尚任“借离合之情,写兴亡之感”的心愿。

一把扇子能让一个女人顿时万般妩媚,也能让一个女人顿时倍感凄凉。扇子里藏着女人的命运,寄托着性格情感。 西汉的班婕妤在《怨歌行》里写道:“新裂齐纨素,鲜洁如霜雪。裁为合欢扇,团团似明月。出入君怀袖,动摇微风发。常恐秋节至,凉飙夺炎热。弃捐箧笥中,恩情中道绝。”班婕妤被汉文帝先宠后弃,以秋凉团扇自比,此后这四个字成了弃妇的代名词。至于《红楼梦》里晴雯“撕扇子作千金一笑”,更是让人印象深刻。曹雪芹这场撕扇子的好戏可谓构思精妙绝伦,把宝玉的乖张,晴雯的刚烈与任性,宝玉与晴雯的心意相通表现得淋漓尽致。

扇子与女人的故事不只是在中国古代层出不穷,在国外也如此。在欧洲,扇子是妇女的饰品,伏尔泰说过:“不拿扇子的妇女,犹如不带佩剑的男子。”毕加索有一幅名画——《扇子女人》。舞台上西班牙斗牛士之舞中手持扇子的女郎,给人以难忘的印象。据说西班牙女子,爱以羽扇传情达意,透过“扇语”表达细腻的情感,尤其是年轻美貌的女子,手里总是拿着一把羽扇,用扇子做出各种动作,表达不同的情感。《温德米尔夫人的扇子》是英国作家王尔德1892年创作的剧本, 而中国沪剧传统剧目《少奶奶的扇子》就是根据洪深编译的话剧本《少奶奶的扇子》改编而成。

在源远流长的岁月里,扇子是人间活剧的道具,是传承文化艺术的载体,其本身也是物质文化与精神文化交融的结晶。扇面书画成为一种专门的艺术。在小小的方寸之间,有着一个丰富的世界。富贵平庸之人爱工笔画的花卉仕女,散淡之人爱泼墨山水,端方之士景仰圣贤画像,高洁之士题诗以明志。至于书法更是一绝,正、草、篆、隶题上诗词,咫尺之间见真趣味,闲来读上几句,陶冶真性情。小小一方扇,其人的审美情趣和境界可窥一斑。也可以说人生百味尽在其中。

现代的生活让曾经无处不有的扇子渐渐隐退,但我相信不会绝迹。炎炎夏日手拿一把扇子,轻轻地摇,既环保又有利健康,让燥热的心绪在返璞归真中找寻一份自然的清凉,这是人们永恒的情愫。作为源远流长的物质与精神财富,也必将得到传承弘扬。你看看广场上中国大妈们上百人组成的木兰扇方阵,随着乐曲的旋律,哗哗的声浪中,木兰扇齐刷刷展开,那种气势令人震撼,可谓“巾帼不让须眉”。

扇子一定会在今日及未来的人间舞台上,演绎出新的精彩!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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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梅师论扇甚精通,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雉羽皇家贵格风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百姓葵蒲人乐用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桃花血染最哀鸿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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摇摇有清风

日日在手中

古今一把扇

健康不老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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晋地蒲草编为扇,因能借风广发展。

士人仕女皆喜持,证明身份功能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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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把方寸之扇,

包含文化多元。

途中偶有相遇,

遥想意味当年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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